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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不见了

养了四年的猫,跑出去不见了。

去年 12 月 14 日由于妈妈出了一些事情,走的时候没有带上猫,就直接我跟我爹驱车回到老家。

我本来计划的时间不会在老家耽误的时间太长,没想到碰上新冠肺炎爆发以及官司方面的证据收集一直拖到至今都没彻底解决。

上个月中旬的时候,远在珠海的房东打电话给我说我家养的猫晚上叫的太吵了,猫咪发情时段严重扰民,必须叫人来抓走...在电话里交涉了一会房东也不妥协,没办法,猫咪发情会持续一个礼拜,目前也没人在也没法绝育。

当然这几个月也一直有人去帮我照看猫咪,一个礼拜去一次,喂喂水,换猫粮,洗澡什么的,既然房东不妥协我就直接打电话叫岳父去我家把猫咪抓去他家养一养,我也提前给岳父打了一剂预防针,晚上发情叫的非常厉害,如果受不了就把它放了,给它自由。

我也知道这是不负责,但实在没办法只能抓去他家看看情况,毕竟太吵的话也不能让别人不睡觉啊,第一天晚上抓去他家的时候岳父给我发了个视频,猫咪很乖,岳父摸它背安慰它,也没叫了。

之前每次发情的时候都是我爹每天晚上安慰它,转移它注意力,它很听话,每次下班猫听见开门的声音它就会跑到门口蹲着看你开门,开了门它会在你脚上蹭来蹭去,上厕所会去厕所蹲在便池里拉粑粑,拉完还会跑到你身边冲你叫,一边叫会一边带你去厕所给它冲厕所,冬天就跟我父母睡,夏天就跟我睡,我每次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或者干其他事情的时候,它就会跳上桌赖在键盘上不走,非要你摸摸它或者逗它玩,每次在家吃饭的时候,它一定会跳上饭桌蹲在桌子上看着我跟我爸妈吃饭,但它不会去吃,感觉就好像它才是一家之主,监视你吃饭的样子特别认真,看电视它会蹲在电视顶上看着我们,我们看着电视...但是一旦皮起来就皮的不像话,你想抓住它都没门,摸都不给你摸,特别傲娇。

关于猫,太多要说的既搞笑又温暖的话了,真的很舍不得,我爹最喜欢它了,也跟我爹最亲近。

昨天岳父给我打电话说猫不见了,从阳台跑出去了,我也没责怪岳父,因为我知道猫换了一个新的环境一般会不适应,再加上岳父母白天也要上班,家里没人照顾瞄,然后我就叫岳父还是把猫粮放在屋子外面,万一它记得回家的路还能吃上干净的猫粮。

我爹知道猫不见了之后还黑着脸埋怨我:“之前回老家的时候我就叫你把猫带上,你说很快就会回珠海,现在猫不见了,不听我的。”

看着爹自言自语说着猫那么乖,那么听话...

包子,门口有干净的猫粮和水,今天岳父给我打电话说门口的猫粮有猫在吃,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回来了,但愿是你。

包子,看着我给你拍的照片,又一次眼泪不争气了。

包子,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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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丨我们几乎无法避免错误

回顾过往,发现自己很少是立场坚定的,总会随着发生的特定事件来调整态度,对未知有一种过分的敬畏感。

我出生在哪里,属于哪个文化范畴,最后会居住在哪里。前两者来自于祖辈们的选择,后者则是我可以自主来定义的,我将其称之为「自由选择」。

我们每个人都至少有 3 个自我,一个是基因决定的,一个是环境与文化影响下的,还有一个是由我们自己追求的人生目标和价值所定义的,而最后这一个,才是最重要、完全属于自己的自我。

所以,我非常期望自己可以在第三条道路上取得突破的。常常会被一些诸如「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但世界无处不是围城」的句子影响到,这其中似乎暗含着这样的道理:当下的问题,不会随着外部环境改变而消失,逃避是可耻的。

对呀,逃避确实是可耻的,但是这真是可耻的吗?当那些年长者语重心长告诉你「沉下心来,来接我的班」,这实在是无比完美的圈套。

你所处的环境如果让人压抑,逐渐耗尽你对生活的热情,你不应当去维护它,去为落后的制度续命。跳出来,跳出来,参与到新产业中,用你的热情为你想塑造的世界贡献力量。

以前我会想着「蛰伏」起来,再去改造它,事实是我们中的大部分会被同化掉,待到「烈士暮年」,当真还能做到「壮心不已」吗?

曾经的「蛰伏」就是错误的,但是,我们几乎无法避免错误。这是我的诡辩,也是自我合理化的过程。不过,基于过去的认知,我也没有办法跳出当时的「井底」。

我们没有办法看到事件的全貌,二手信息大量存在,虚假数据无处不在,追本溯源,深入进去,拒绝肤浅的「标题」阅读,尽可能与理性公正的人儿交朋友。如果「人情世故」还在起决定性作用,那就远离它,从这个体系中跳脱出来,而不是取悦和讨好它们。

我希望我的读者们能实现世俗上的成功,同时也要取得健全的人格呀,构建起那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自我。

记录丨以组织的名义

今年4月17日,是医生谭秦东出狱两周年的日子。那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自由两周年纪念,感谢万千朋友的帮助。

两年多前,憨厚的谭医生写文章质疑鸿茅药酒的安全性,内蒙古凉城警方千里迢迢从广东把他请回内蒙喝茶。

看守所里的茶,谭医生一连喝了97天,直接喝出了PTSD。

谭医生和我说,现在的他每天看书、写文章、礼佛。他也发很多很多的朋友圈,偶尔会搬出世界卫生组织的言论,劝诫网友们不要爱上喝酒:

对于不同意见,可以争论,切忌上纲上线。

当年给谭医生上纲上线的鸿茅药酒,这两年过得不错。他们重新上了地方电视台,入选了国家媒体的民族品牌工程,甚至被中药协会评为2019年履行社会责任明星企业。广告文案也变成了:

喝鸿茅药酒,相信中药的力量。

中药协会是个好组织,归真堂、鸿茅药酒、步长制药、康美药业、绿谷制药,这几年让你印象深刻的中药力量,基本上都是组织的成员。

会长房书亭从当选会长那天起,就让会员们感受到了春天的温暖。中药力量被大众质疑比较多,房会长一直奔波在替各种辩解现场,反复给大众普及过去不诚信的企业也可以现在变得诚信这个理念。

2012年,活熊取胆的归真堂准备上市,房会长站出来告诉记者们,取胆汁就像开自来水管一样简单、自然、无痛:

完了之后,熊就痛痛快快出去玩儿了。

中药协的会员年费从5000到3万不等。除了这些,还有庞杂的捐赠、会议、评奖甚至和行业生产标准挂钩的“咨询费”。

当年记者们问房会长,是不是因为归真堂是组织的人你才这么护犊子。房会长大手一挥:不是,我们不会为了某个企业争取利益。

几个小时后,中药协回复媒体们:

归真堂是会员,会长记错了。

其实房会长说得很有道理,你们又不是组织的熊,怎么知道它不痛快。

一、

1989年,4岁的徐迅跟随父母前往美国,为了尽快在美国立足,一家人都很努力,小徐迅就经常和妈妈一起在餐馆刷碗。

徐迅是个聪明孩子,大学期间,他利用美国近9成餐馆不送餐这个空隙,创立了自己的外卖生意,后来发展为美国最大的外卖平台DoorDash。

美国的外卖平台向饭店收取的费用包括配送费、基础佣金和推广费,外卖员把餐交到顾客手上时,还会有15%的小费。

所以美国朋友们吃个外卖,有一半的钱和吃什么没有关系。最近一段时间,平台、饭店、顾客之间的平衡被新冠肺炎打破了。

疫情期间收这么高的佣金,不是给敌对势力递筷子吗?

美国一些地方政府站了出来,要求平台们把佣金从50%降到15%以下。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中国。

前段时间,广东省餐饮服务协会公布了一封盖着30多个鲜红印章的联名函,指责某外卖平台佣金收得高,新进平台的饭店竟然要付20多个百分点的佣金,而且,

疫情期间仍不收手。

美国网友们发现,政府降低外卖平台佣金后,因为没有人送外卖了,不少餐馆歇业,自己点的外卖送达时间也越来越慢。于是大家在社交媒体上把政府喷成了筛子。

和美国网友们发愁下顿吃什么不一样,中国网友们发愁的是:

我们到底该骂谁?

疫情期间,外卖平台在中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很多家庭一日三餐和生鲜食品配送的担子都在骑手们身上,不能堂食的很多中小餐馆也越来越依赖外卖平台。

而且,平台15%-20%的佣金率在世界范围内也不算高,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做得无可指摘。

很多人都觉得广东省餐饮服务协会降低商户佣金5%这项普惠需求提得很好,但很少有人把联名函读到最后,那里隐藏了最核心的诉求:

重点扶持广东百强餐饮企业、钻石酒家企业、米其林餐厅及广东省、市、区餐饮协会会员企业。

广东省餐饮服务协会虽然不是政府组织,但会员资格也是明码标价的。每年的会员费从1000到15000,还有特别会费1到8万不等,可谓是丰俭由人。

某平台上那些沙县小吃,大家鸡排,兽爷煎饼能不能付得起这些会费兽爷不知道,但需要重点扶持的百强餐饮企业、钻石酒家、米其林餐厅肯定付得起,广东省、市、区餐饮协会会员企业更不用说了,他们已经付过了。

疫情之前他们是看不上外卖平台的,毕竟客单价40元左右只能在这些饭店里喝一杯酸酸的柠檬水。

二、

2012年,南方周末曝光了世界奢侈品协会。这个注册在境外的协会,通过发布大量标题党的报告制造影响力。他们对外称是非营利组织,但一直在敛财。

中国的各种山寨协会自此浮出水面。他们往往通过收取会员费、搞评选颁奖收钱。这些协会的名字,往往被私营小老板当成后缀印在名片上。有些斜杠老板协会身份之多,一张名片印不完,还要折页印两张。

刚来北京练摊的时候,我会被这些人显赫头衔震惊到,有些头衔厉害到地球人看不懂了。摆了几年摊后,我才明白一件事,那些名片里各种协会头衔非常多的、一个月23天都在饭局上的、总说我认识谁谁谁的、动辄就说钱不是问题的,大概率是骗子。

后来民政部设立了曝光台,陆续公布了1000多家“离岸社团”,山寨协会得到了一些净化。但有件事情大家忽视了,所有山寨协会的问题,都是从正规协会那遗传过来的。

去年1月包叔写过一篇文章《亩产又万斤》,说北京中房研协做的2018年房企销售额榜单上,一家2017年销售额79亿的房企佳源,被拔高到875亿。另一家上市平台销售额才28亿的福晟,榜单销售额竟然是621亿。

中房研协是中国房地产业协会和代理公司易居合资成立公司,主要模式就是向地产商卖排行榜。你只要花几百万,就能获得销售额乃至排名在榜单上的增加。地产业最正规、最权威的协会,果然不吝啬用公章背书,和易居一起帮房企成长。

2018年获得了榜单加持的福晟,2019年差点破产,后来卖给了世茂,股价只剩9分钱,数百名跟投员工被套。另一个被加持的佳源,股价也精壮得只有去年年初的零头。

至于广东省餐饮服务协会,会长叫谭海城,90年代起就在广东各地围绕餐饮行业展开了自己的商业布局。

很多人好奇为什么这次广东省餐饮服务协会的联名函里有30多个各类协会的公章,声势如此壮大。

广东省社会组织总会曾经是官办机构,2014年与行政机关脱钩,但还是很多行业组织的娘家。和广东省社会组织总会有实在亲戚的谭海城说过:“行业协会无官无权,人家企业凭什么信任你?”

对于凭什么这个问题,《亮剑》里楚云飞也问过李云龙,老李嘿嘿一乐说,很简单:

凭的是对手不知道我的厉害!

1925年,诗人军阀张宗昌与朋友闲谈,一人递名片求见。张宗昌命令手下把他枪毙了。朋友惊问为什么杀他,张宗昌答:

那人名片上光各种头衔就列了十几条,足见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三、

最近,很多人因为新冠疫情肆虐失去了工作,大家不约而同选择去做外卖员。

美国网友们见过的外卖员有园艺师,珠宝店主,甚至哈里王子。他和自己的妻子,带着保安团队,开着两辆SUV,送起了外卖。

《新乡时报》写了一个故事,疫情中的脱衣舞俱乐部被迫停业,年轻姑娘们开始在店里做食品送外卖。她们的生意非常火爆,从早上七点一直忙到凌晨一点,送餐费30美元起跳。

你包叔专门在美国的点评网站看了客户评价,有一条写得非常有意思:

年轻真好。她们帮我找回了曾经的骄傲。

在中国,很多骑手都是兼职。据说有个90后设计师放弃四万月薪改送饿了么外卖,最后脂肪肝都跑没了。还有不少自媒体博主下班都去做外卖。这一点我是可以作证了,看到一些自拍网站上出现了很多穿黄色骑手制服为主角的电影后,包叔也去跑外卖了。

但保障一个国家的城市生活服务系统正常运转,不能只靠大家的兴趣爱好。

中国有800万外卖骑手,能让他们养家糊口,并且在任何时候都顶风冒雨急速奔跑,可真是一件难事。这一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会员身上的广东省餐饮服务协会,眼光还是要放高一点的。

疫情阴影下,今年不知道乌镇大会还会不会搞。大前年的乌镇大会,马云在开幕式演讲上讲了一个故事。

一百多年前,富起来的英国人喜欢上了汽车。这种交通工具在当时并不讨喜,马车制造商们联合起来要抵制这种危险的交通工具。

1865年,英国议会通过了《机动车法案》,法案中规定,一辆汽车必须由三人驾驶,其中一个人必须一直走在汽车前面的50米,不断挥动红旗为机动车进行引导。

当时,法案还规定,汽车时速不能超过6.4公里,进城后时速不能超过3.2公里。

这部法案后来被人们称为红旗法案,基本彻底消灭了英国的汽车工业。

新老利益团体冲突的可笑案例,伴生了人类的商业史。比如150年前,美国也有制作灯具、蜡烛的工业主向政府提出,应该重新征收玻璃税、窗户税:

以禁止阳光照入屋内。

时代不一样了,以前蜡烛是用来照明,现在用来发微博,当然还有少数包叔这样的传统人士,用来滴在身上。